那天可笑的自杀未遂事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天了那个女生,我也再也没有见过。活到了现在,应该算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情吧。正因为有她的存在,我才能像现在一样,感受这个世界,感受着风吹过自己的耳畔。
[哟!夜刀同学!]
他是在学校第二个跟我说话的人,很可惜,被他搭话的人竟是我。
[……]
我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热情回应他的招呼,相反的,我连脸都没扭过来,独自想着自己的事情。
[真是的……你这种性格,肯定会吃大亏的哟。]
真难听的声音,其实我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。
[你知道,鸢生凪羽同学吗?]
我真切的听到,从他的鼻腔里发出的不屑的哼声。但是,那个名字对于我的意义应该是非常重大的。
因为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想的。
[月光之名同学是吧?]
对他的名字我印象极其深刻,因为我也比较喜欢月光,那种优美的词汇竟被当作了名,用在了一个男生的身上。
[真是厉害了,这名同学,在我的印象中,这应该是你第二次来到教室吧。居然能一下子记住我的名字。]
他是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,让我想想,淡黄色的短发,炽热的红色瞳孔。
[E2班的班长,获得了16次校国际象棋冠军,被他人誉为天才棋手,学习成绩16年年级第一。曾经与多名女同学交往,但因为自己家境的原因,校方完全不会干涉,属于被放养的人物之一。]
关于自己的罪行,他听得摇头晃脑,不知道在心里打起了什么算盘。
[真的很厉害,难道学校的每一个人的底细都被你打听的一清二楚了吗?]
[对不起,我只是看过学校的花名册而已。]
对于这种傲气十足的人,并不是无法交流,而是这种臭气冲天的感觉,让我感到恶心。
[呐,这种事说说而已就行了,不要把它当做赞美来夸奖我哟。]
真是厚脸皮。
这种人为什么会成为学习上第一的人呢?真是令人费解。
[所以说,你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名字目的何在?]
[我其实很佩服你们,在天台上演着那出戏,真让人看得春心萌动啊。]
被逼得握紧拳头的我起了极大的敌意。
[你不要搞得那么紧张嘛,如果你想见到她的话,也不是不可以哦!]
与他的名字恰巧相反,站在前面这个男生完全有着一副坏脾气,没有月光那种柔美。
[所以说,你到底想要干什么?]
[跟我下一局国际象棋。]
看似合理的要求却化作了我眼中的一丝怒火,如果硬要说的话,说成悲伤也不为过吧。
[哎呀哎呀,你冷酷的眼神中已经夹杂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哦。]
说完,他露出了一副傲人的表情。
[你这东西……]
[我根本不会下棋……]
苦苦硬撑的我极力避闪他的眼神。
[如果说谎是会遭雷劈的哦——“稚名”同学。]
哎,他刚才说了我的名字吗?不对。真的不太对劲。我在千叶根本没有认识的人,而我的身份也被家族的人彻底封禁起来了。
怎么会?
[我劝你还是乖乖妥协,不然你做的那些破事会被我一五一十的说出去哦。]
破事……我为了自己而活做的事情真被别人说成了破事。
[你到底是谁?]
[快给我说,你到底是谁?]
内心已经怒不可遏,表现出这一副狼狈样子,这应该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吧。
[我的身份吗?那种东西,如果你跟我下完了一局棋后,你应该就知道了。]
[哦对了,如果你在棋局中输了的话,会有一点小小的惩罚哦。]
说多了,惩罚这种东西我在小时候已经接受完了,不管是肉体上的伤害,还是精神上的伤害,那种皮肉受的刺痛之苦,精神上的痛彻心扉已经被我一五一十的接受。那种东西对我来说,不过是一粒尘埃罢了。
[好,我答应你……]
我基本上是硬撑着内心的痛苦,从喉咙中挤出这句话。
[对嘛,这才是大少爷的风范嘛。]
[雪河同学,请帮我广播一下,E2班即将会迎来一场史诗级大战。]
这个人到底还想要闹多大?
——
怀着不安的心情,两人席地而坐。
周围围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。
我嗅到了国际象棋散发出的那一股胶味,我的胃液翻腾起来,意识被我牢牢控制住,不敢有一丝松懈。
[十三夜同学好像有点不对劲,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了。]
[是生病了吗?]
[毕竟他的对手是月光同学,紧张是难免的吧。]
周围的人发出的窃窃私语使得我将棋桌抓的更紧了。
好难受的感觉,我感到了晕眩在脑袋中炸开。
[请!]
他露出了骄傲的表情,好像认为周围的人都是为他助威的。
我费劲地盯着那黑白色的棋盘,眼睛中血色遍布了我的视野,好像染上了棋盘,晕眩感逐渐加深。
[国王,王后战车传教士战马与禁卫军……]
我呢喃自语,用手死死握住了国王前的那个士兵。
不行,好难受。
那个女人的身影浮现在我的面前向窗外一个一个丢着自己的棋子,还在抽泣,外面下着雨,她转过身,死死地盯住我。
[不要再碰国际象棋了,稚名十三夜,我求你了,再也不要碰了。]
[为什么?母亲为什么?]
[连你也要来干涉吗?]
[。。。。。。]
血腥的车祸现场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,那一瞬间的晕眩感,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鲜血,托大雨的福占领了整个街道。
[明白了吧,稚名十三夜。]
[你不会有任何出息。]
[如果你不走,我给你安排的道路的话,你的下场应该,跟他是一样的。]
那个男人。
[让我一生去恨的男人。]
这便是我的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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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太阳已经落了,今天的天气似乎被肆意渲染,出奇的阴凉,在我看来,今天应该是非常美好的一天。
直到我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黄昏了。
醒来的地点,貌似是一个美术室,满地的画稿被随意丢弃,在教学楼的最高层。从那里俯瞰下去,学校的全貌被我尽收眼底。
这就是学校,似乎是以樱花作为主题,这座学校的占地面积大概是几千公倾,与城市融为一体。一应俱全的设备,包括超市,银行,饭店,宾馆,寝室,教室等。在这里生活,应该跟飘渺仙境差不了多少。
[那个……]
这个声音……
我转过了身,看见了那樱色头发。
鸢生同学……
那一刻,我竟然会觉得欣喜,只不过并没有反映在表情上而已。
[你是谁呀?]
我错愕于从她口中吐出来的字。
是我啊!不认识了?那天你救下的男生啊!
我本想说出去。
但是我看见了她胆怯的眼神,将话咽了下去。
怎么会?
[你明白了吧?]
从门外缓缓走进美术室的月光之名开了口,站在了她的旁边。
[我的妹妹——鸢生凪羽,关于你们在天台上的那段记忆,她应该完全忘记了吧。]
不可能!
当时的我并不敢相信。
[她。]
[患有严重的间接性失忆。]
……
[所以以后不要刺激她了,她的记忆里面并不能储存你们,你们也不配在她的记忆里面存在。]
他搂住了她的肩,准备走出美术室。
[哥哥,等一下啦,不要自顾自说些奇怪的话,你看他都要哭出来了,不安慰一下别人怎么行啊。]
我并没有发觉,自己的眼泪已经划过面庞。
凪羽趁着他没注意,将他推了出去,锁上了美术室的门。
[喂,凪羽!]
他用拳头砸着美术室的门。
[哥哥,你先回去吧,我一会儿就来。]
[唔……你这家伙……喂!不要对我妹妹干些奇怪的事情啊。]
听着月光之名越来越轻的脚步声,眼前的少女松了口气。
[没事啦。]
[很抱歉呢,我哥哥老是那种脾气,他说的那些话,连我都听不懂,所以说你不必当回事拉。]
[没事吧?]
她端详着我,随后笑了起来。
[哭的如此俊美的男孩子,我还是第一次见呢。]
当她的手绢,擦过我的皮肤时,我不禁大哭了起来,她也抱住了我的头。
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体温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应该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的那么伤心吧。
——
[你很喜欢绘画吗?]
[嗯。]
我凝神地欣赏着画板上架的那幅画。
[你为什么如此喜欢画画呢?]
[因为我想画出风的痕迹啊!]
风的痕迹吗?
嗯,少女仍然笑着。
[我正是这个原因,才坚持画画。]
[不过在昨天,我已经知道风的痕迹到底是什么了。]
[是吗?恭喜你啊!]
这是我第一次因为别人做成了某件事情而兴奋。
[所谓的风的痕迹,不过是自己心里所想出来的而已。]
说着,她站了起来,从抽屉里取出了那幅画,摆在了我面前。
我的手颤抖起来。
那幅画,画的就是那天我与他第一次见面的天台,非常自然的彩色渲染。
[嘻嘻,看不懂了吧。]
她非常骄傲的说道。
[在天台栏杆上的这个女孩当然就是我啦,注意这时的樱花在非常自然的飘落,顺着风的痕迹飘落。]
原来如此,是通过樱花表现出风啊。
[不过,这幅画并不能算是成品……]
[因为在我的印象中,总感觉我的旁边好像缺了些什么。]
那时候,整个美术室陷入了一片沉寂,我整个人愣住了,嘴唇蠕动着好像想说些什么。
那时候我到底想说什么呢?
[不要在意那么多啦,我的记忆也很混杂,就因为染上了那种奇怪的病,这幅画,绝对不是成品。]
[我一定会将画上缺少的那一块,找回来!]
她掀了掀肩膀上的衣服,好像是一种打气的动作。
[不要哭了。]
[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把所有丢失的记忆全部找回来,关于爸爸和妈妈的记忆已经完全丢失了,我不能再丢失任何记忆了,如果可以的话,你愿意来帮助我吗?]
她伸出了手。
我不自觉的将手放在脸上。
什么呀?我居然又哭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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